去年
Posted on 一月 3,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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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十年就这么过去了,时间就是让人这样的猝不及防,是的,猝不及防,这次词让我想起老王的一句话,她说:“衰老不是一天一点的持续进程,而是断断续续得令你猝不及防。有时你在某个阶段停留了很久,久到让你以为自己被岁月遗忘了,然后转瞬间,你就老了十岁。”
我常常取笑师姐,说从初中到大学毕业正是十年,我这十年正是这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而你的十年在上个世纪,师姐说嚣张个屁,2012年咱们都完蛋。
我不是炫耀,真的我回首这十年,我有说不清楚的隐痛,尤其看到了天涯那个“我要回到九七年”的帖子,我怎忍得住心中的热泪?
泪,今年夏天,我在重庆的最后的晚上,看见一棵麦子追逐另一颗麦子,他们相对而泣的时候,月亮的所有光辉都聚集在他们的麦芒之上。
麦子酿成酒,麦子就是酒,一个人如果能够自我陶醉,那他就是麦子。
我还记得,我在春天,每当凌晨我就苏醒过来,每次醒来我就怀疑自己:我是不是活不长了?但另一种恐惧远过于不能活下去。那是如临深渊的恐惧,幸而我找到一棵楠树,我靠在它身边,才感到安全,在它身边没有顿悟,我只感到安全。这样惊醒的日子过去的时候,我也就离开了那棵楠树,或者那棵楠树也离开了我。
夏天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告别重庆的太阳回到了海边,海风把我吹的黝黑黝黑,当我看着镜子我竟认不出自己,更让人感到忧伤的是我把更多东西丢了,我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东西,但患得患失的感受如海浪席卷沙滩:只有你能照出我,我很少看见自己。
我看见一朵还未开放的小花,我想它在等我归来开放,“我会回来的,当白色的花朵开满花园”,我觉得太阳是小花的头,小花是太阳的诗,海子说的对!
卷毛给我推荐了一首歌,这首歌叫《青春》,我很喜欢其中的歌词:我打算在黄昏时候出发
搭一辆车去远方
今晚那儿有我友人的盛宴
我急忙穿好衣裳推门而出
迎面扑来是街上闷热的欲望
我轻轻一跃跳进人的河里
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滴轻飘飘得像我年轻的岁月
我脸上蒙着雨水就像蒙着幸福
我心里什么都没有 就像没有痛苦
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就像每个人都拥有
噢 继续走继续忘记
我尤其喜欢“我脸上蒙着雨水就像蒙着幸福”这句–“梭罗他狠狠揍了我,就像春天揍了我”。
举起黄色的痉挛的手,向日葵 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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