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松---转自刚哥博客

按:今日一见刚兄为小松所作一文,情真意切,故载之于此。

余每念今人做古文,一则文理不通,一则矫情做作,前者附庸风雅,后者无病呻吟,余皆病之。谓:文道不行之至于此者,因有二,一曰政,二曰民。

政者,自八十年代以降,初时,言路稍开,故文人作品纷然于世,然独裁专制之根本不易,人民思变,自然之理也,而终遭大乱,于是上畏民思,古人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为政者的故伎也,以此观之,今之上与古之帝王竟无二致,吾国名曰共和,实为民贼独夫之共窃。而民思终不可堵,即而导之,导之何处?曰经济耳。九十年代迩来,人民自弃政权而向财权,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之来来往往,于是今上图一时之安,自慰四海升平,为中华鼎盛。然利欲熏心,民风渐坏,读书者十无一二,钩心于房产股市则有十之八九,此乃因二,谓之民。

而吾友刚兄性格纯正,心无羁绊,不思世俗,与上文之二因无一关涉,而读书不断,文辞日进,以至于今,余甚喜之,常西向而叹,念吾友及文,岂徒然哉?

松兄,汝身居异乡,不知去几时,不知回几时,吾懒散庸碌,终日为常,不曾问津,望兄勿怪。闻兄欲行时,则应诺为文,兄已身在波兰,得见碧眼蓝发、得闻肖邦神曲,异风异俗势必潮涌而至,新奇继踵,目不暇接,又何来闲时,观吾酸语陈调?余生性犟倔,言出必行,汝可无暇,吾不可不文。

余家贫,居深山,教化不及市民,自比野夫狂人,不修边幅,不分污洁,心无羁绊,目无王法,常念稼轩“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之语,遇事多率性而为,打架斗殴家常便饭,遍体鳞伤时而有之。殆及有幸入大学之门,又念太白“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之诗。然匆匆四年,云烟聚散,期间见平生未见之人,遇平生未遇之事,井底之蛙始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戾气狂劲多化为对自然之迷恋。时值毕业一年,窈窕婀娜他人妇,山山水水永不变。吾怀念那些曾让吾神魂颠倒、辗转反侧之美人,更情系与诸兄郊游所过之青山绿水。寄情处,四季无常,众兄弟,天涯一方。返开半年之际,吾重游大学城,每到一处,无不感怀动情,思绪万千,脑海所思,竟是昔日人事:或倩笑盈盈,或狂歌长啸,或欢乐肆意,或离意拳拳,或醉酒偏偏,或悲切诉情,或激昂言志。已矣哉!不过区区六月之散,怀旧伤感何以至此?物是人非事事休,当真催人肺腑,哽咽欲泣。

兄别吾近一年,吾等离校亦近一年,一年之别,离人更远矣!众兄弟血气方刚,心怀大志,未曾安于一隅,各自仗剑远游,近则北京、印尼,远则卢旺达、美利坚、哥斯达黎加、大不列颠,今日松兄又至波兰。七洲四洋,何处不是众兄弟用武之地?但观众兄弟意气风华,扬中华之能为于世,余窃喜,亦自悲。其悲者,别时情景历历在目,而相见之期何日可达?离人作远行,如今为文,不明当何以言,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言“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噫!人未老而心先死,意未发而气先灭,吾安于一隅,不思进取,大好年华,兀自颓废,已然为过,又何敢于众兄弟面前再造萎靡之态。今众兄弟四方而去,愿各位可雄霸天涯,勇创伟业,亦愿吾正亦邪续而读书赏月、红尘自绝,且作《四海赋》,祝兄弟大展宏图,他日衣锦还乡:

《四海赋》

四海之大,莫过苍穹。我有兄弟,乘桴披风。

苍穹有雄鹰,展翅翱高空。四海生蛟龙,吞云啖雾没其中!

四海之大,莫过我兄。我有兄弟,其名曰松。

松柏有本性,凌世傲苍穹。青松多琼枝,福比南山寿石同!

四海之大,莫过高咏。我有兄弟,其德可颂。

清泉有甘露,渊源抗寒冬。朝阳总博爱,金光熠熠四时炯!

远行而增离兮,思之切切;仗剑而干戈兮,念之危危。人生易逝兮,昙花一现;劝君狂蹈兮,灿烂光华。低吟以壮高志兮,众兄意气而风发;浅唱以明厚望兮,祝君鹏程而万里!

2010-04-13 03:34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