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 拨 鼠

翟永明的诗我就只喜欢这一首:它满怀的黑夜满载忧患  冲破我一次次的手稿  小小的可人的东西  在爱情中容易受伤。尤其喜欢这一句。全诗摘录在下面。

我的亡友在整个冬天使我痛苦

低低的黄昏 沉欲者的身姿

以及丰收 以及怀乡病的黑土上

它俊俏的面容

我认识那些发掘的田野

或者严肃的石头

带有我们祖先的手迹

在它暗淡的眼睛里

永远保留死者的鼓舞

它懂得夜里如何凄清

甚至我危险的胸口上

起伏不定的呼吸

“我早衰的知情者

在你微弱的手和人类记忆之间

你竭力要成为的那个象征

将把我活活撕毁”

我的旧宅有一副倾斜的表情

它菱形的脸有足够的迷信

于是我们携手穿行

灵魂的尖叫浮出水面

相当敏感 相当认真

如同漂亮女孩的纯洁地带

“你终究要无家可归

与我厮守 牵制我那

想入非非的理想主义爱情”

一个传说接近尾声

有它难耐的纯粹的嘴脸

一颗心接近透明

有它双手端出的艰苦的精神

[my website](http://homeequityloanss.com/)我们孤独成癖 气数已尽

你与我共享

爱的动静 肉体的废墟

生命中不可企及的武器

乃是我们的营养

一首诗加另一首诗是我的伎俩

一个人加一个动物

将造就一片快速的流浪

我指的是骨头里奔突的激情

能否把它全身隆起?

午夜的脚掌

迎风跑过的线条

这首诗写我们的逃亡

如同一笔旧帐

这首诗写一个小小的传说

意味着情人的痉挛

小小的可人的东西

把眼光放得很远

写一个儿子在梦里

秋冬的环境有土拨鼠

一个清贫者

和它双手操持的寂寞

我和它如此接近

它满怀的黑夜满载忧患

冲破我一次次的手稿

小小的可人的东西

在爱情中容易受伤

它跟着我在月光下

整个身体变白

这首诗叙述它蜂拥的毛

向远方发出脉脉的真情

这些是无价的:

它枯干的眼睛记住我

它瘦小的嘴在诀别时

发出忠实的嚎叫

这是一首行吟的诗

关于土拨鼠

它来自平原

胜过一切虚构的语言

1988年10月 zp8497586rq

2012-05-06 12:24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