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书单
《恐惧与颤栗》(克尔凯郭尔)
《拯救与逍遥》(刘小枫)
《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亨廷顿)
《中国现代思想史论》(李泽厚)
《历史理性批判文集》、《纯粹理性批判》、《判断力批判》(康德)
《元历史》(海登•怀特)
《阁楼上的疯女人:女作家与19世纪的文学想象》(桑德拉•吉尔伯特)
上周回家,翻翻书架,那些都是我的老相好啊,拿出伯克的《法国革命史》,企图能“狗尾续貂”,年纪大了两岁是不是理解力也相应增长,但是翻完序言,正文三页就看不下去了,这种难懂不是这本书晦涩,而是另一种,复句太长,理不清主谓宾,他妈的,我终于认识到有些书买来本来就是不为了看的,你丫就给我躺在书架上吧。
后来翻出聊斋,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了。
今年暑假也给自己定个书单,其中康德的著作可以斟酌,其他的只要能买到就一定要读完。
很奇怪,现在怎么看小说的心情都没有了,难不成年纪大了?可是,这不是年纪大的人才看的么?
春天就是读书天
去年一年除了上半年做论文看了几本书,上班后看了加缪的书,基本是“粒米未进”,脑子就觉得空空的,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而最近颇找到些读书的心情,读完密尔的《论自由》,记得上大学时读过一本 雷蒙阿隆的《自由论》,至今想不起那本书说了些什么。
准备再啃边沁的《道德与立法原理导论》,《左传》也看完隐公十年,同时偶尔翻下《诗经》,杨绛散文读了一半,前几年囫囵吞枣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争取再囫囵吞枣一遍,然后还有在书架躺着的索福克勒斯的戏剧,做读书笔记还要做心得!
读书!
对了,还有一篇《为字解》完成了一小半,等工作忙完去把它补完。
知识分子的背叛
知识分子是什么?我常常用知识分子是巫师来回答。
在原始社会,一个部落往往拥有两个首领,军事首领同时兼任行政首领,负责处理部落日常事务和战争,其次就是巫师,由于原始社会的认识限制,在一定情况下巫师拥有比军事首领更强大的力量,因为巫师负责的是代替整个部落和未知力量进行沟通,而原始人民相信一种一定存在一种未知力量主宰他们的生活以及战争,军事首领所执行的正是那未知力量所授予的指令,解读这种指令通常是由巫师来进行的–一种强大的解释权,可以说,巫师是最早专门从事“脑力劳动”的人,所以,知识分子如果要像木匠那样一定要寻找一个自己的祖师爷,无疑就是巫师萨满。
但是担任这种脑力劳动的巫师萨满却常常伴随着危险,因为一旦天降大灾抑或部落战败,那巫师随时有可能被部落烧死来送他去和未知力量直接沟通,从这个程度来讲,巫师所享有的荣光和他要担负的责任是成正比的,否则就将要被烧死。
可以说巫师身上有着一种天然的责任,因为履行责任,他也天然拥有一种荣光。这种传统后来被知识分子所传承,但是并不是所有知识分子都如此,很多的知识分子,他们享受着知识分子的荣光,却逃避了他们的责任—不管这种逃避是主观抑或非主观的,毕竟他们不用像被巫师那样被烧死—-这应当就是班达所说的“知识分子的背叛”。
最近在读谢泳的《西南联大与中国现代知识分子》,第十一节:西南联大知识分子的时代困惑。
这一节当中说了一个很多人都感到疑惑的问题,七十年代初,一批早年在西南联大毕业后留美或者留欧的世界著名华人知识分子受邀访国,在访问后写的游记中无一不表达了对共党统治下的中国的称赞之情,可以肯定的是那称赞之情是极富真诚的,这正是让人感到困惑的,历史证明,那正是中国最糟糕的年代,甚至比抗战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要说共党对他们进行了统战工作,一方面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另一方面,聪明睿智如他们不可能看不出那些作假的把戏,到底是什么样猪油蒙住了他们的眼睛,实在是不得而知。
谢泳在书中给出了他的答案,他认为:家国情感超越事实判断,统一意念妨碍知识分析,信息阻塞导致背离常识,轻信国家强大产生民族幻想。这绝不是个例,而是西南联大知识分子当时的基本思想状况—又何止是西南联大群体呢?有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们对事实的判断,“可能会不如一个家庭妇女”。
这就是我上面所说的,不自觉的逃避责任,因为他们的逃避责任,使得在国内呐喊的人们在世界上更加孤立,这真是可耻!
中国还有没有不受家国观念影响的知识分子?现在我只看到徐志摩是这样的,此外仿佛没有一人。
《我的前半生》
在看溥仪的自传,溥仪的文字冲淡平实,看来颇不费力,全无故弄玄虚,也无满腹牢骚,想溥仪后来写自传的时候确实已是心如止水了,一生都是傀儡,想不心如死灰怕也难了。
看到溥仪提到梁漱溟的父亲梁济的一段文字:
“著名的绰号梁疯子的梁巨川,不惜投到北京积水潭的水坑里,用一条性命和泡过水的“遗折”,换来一个贞端的谥法。后来深受要谥法的太多了,未免有损小朝廷的尊严,所以规定三品京堂一下的不予赐谥,以为限制。”
梁济泉下有知,抑或梁氏后人见了这一段话,不知是什么感觉,我想大概就跟吃了苍蝇屎一般吧。
同样命运的还有胡适,溥仪回忆时,说:
“类似的举动(如讨谥号)也发生在当时一位所谓新文士、洋博士的身上。我十五岁时由于听庄士敦师傅的介绍,知道了有位提倡白话文的胡适博士……我因此动了瞧一瞧这个新人物的念头。老实说,这和我挨个儿传见太医时的心理一样,不过是好奇而已。有一天,在我这好奇心发作之下,打了个电话给他,没想到一叫他就来了。……我从胡适给庄士敦写的一封信上发现,原来洋博士也有那种遗老似的心理……”
胡适的父亲是胡铁花,也算清朝的封疆之吏,胡适有遗老的心理,或者确有其事,但溥仪的行文中到真有瞧不上的意思,殊不知胡博士来看十五岁的宣统皇帝,也不过是来看一件古董罢了,这我也是从溥仪是举例的那封信当中看出的。但胡适没吃羊肉倒惹来一身甚至是一生膻味,不可谓不值当呢,不管溥仪的自传是在什么环境下写的。
后来由于冯玉祥将溥仪赶出了宫,胡适还为维护溥仪和新人士大吵了一架,不知皇帝知不知道这件事。
举起黄色的痉挛的手,向日葵 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