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 拨 鼠

五月 6, 2012 by · 1 Comment 

翟永明的诗我就只喜欢这一首:它满怀的黑夜满载忧患  冲破我一次次的手稿  小小的可人的东西  在爱情中容易受伤。尤其喜欢这一句。全诗摘录在下面。

我的亡友在整个冬天使我痛苦
低低的黄昏 沉欲者的身姿
以及丰收 以及怀乡病的黑土上
它俊俏的面容
我认识那些发掘的田野
或者严肃的石头
带有我们祖先的手迹
在它暗淡的眼睛里
永远保留死者的鼓舞
它懂得夜里如何凄清
甚至我危险的胸口上
起伏不定的呼吸
“我早衰的知情者
在你微弱的手和人类记忆之间
你竭力要成为的那个象征
将把我活活撕毁”
我的旧宅有一副倾斜的表情
它菱形的脸有足够的迷信
于是我们携手穿行
灵魂的尖叫浮出水面
相当敏感 相当认真
如同漂亮女孩的纯洁地带
“你终究要无家可归
与我厮守 牵制我那
想入非非的理想主义爱情”
一个传说接近尾声
有它难耐的纯粹的嘴脸
一颗心接近透明
有它双手端出的艰苦的精神
我们孤独成癖 气数已尽
你与我共享
爱的动静 肉体的废墟
生命中不可企及的武器
乃是我们的营养

一首诗加另一首诗是我的伎俩
一个人加一个动物
将造就一片快速的流浪
我指的是骨头里奔突的激情
能否把它全身隆起?
午夜的脚掌
迎风跑过的线条
这首诗写我们的逃亡
如同一笔旧帐
这首诗写一个小小的传说
意味着情人的痉挛
小小的可人的东西
把眼光放得很远
写一个儿子在梦里
秋冬的环境有土拨鼠
一个清贫者
和它双手操持的寂寞
我和它如此接近
它满怀的黑夜满载忧患
冲破我一次次的手稿
小小的可人的东西
在爱情中容易受伤
它跟着我在月光下
整个身体变白
这首诗叙述它蜂拥的毛
向远方发出脉脉的真情
这些是无价的:
它枯干的眼睛记住我
它瘦小的嘴在诀别时
发出忠实的嚎叫
这是一首行吟的诗
关于土拨鼠
它来自平原
胜过一切虚构的语言
1988年10月

宿舍楼来了只小狗

四月 19, 2012 by · Leave a Comment 

前几天,楼下突然出现一只白色的小狗,大概三个礼拜那么大,在楼下待了四天,从原来的白色变成现在灰白了,不过倒是没饿着它,每天一根天朝香肠,偶尔从食堂带点大排骨头,啧啧,美的它呢,但是我还是不肯洗这来路不明的生灵,再说了,我自己都懒地洗自己,刚才,我口哨一响,它就屁啊屁啊跑到我门口,大大方方往里间走去,挑了个最暖和的角落,把我的衬衣–所幸是要丢掉的–当褥子,趴下就睡。

不过我想,我跟它没名没分,贸然睡在一个房间里,似乎不大合适吧,孤男寡狗的,半夜要是叫唤了,吵了我没事儿,就当是提醒我撒尿了,可是吵了邻居睡瞌睡,明天出门,碰到邻居,人家可怎么说呢,再说了,虽然我这儿也脏,但是比你这每天在草堆里打滚的货还是要干净点吧,好吧,咱们不比谁干净了,你也是看得起在下,可是总得允许我心理有障碍吧,这事咱们得讲道理,这事儿咱们不能不讲道理呀!

又是香肠?我这穿条内裤下楼不合适呀,这年代不时兴这样了,要不要来瓶啤酒啊亲?得了吧,你是条狗,你知不知道!我也是狗?你这个猪。。。。

算了,讲和吧,来个面包,凑合凑合,没有养乐多了,那玩意儿不好,喝了拉肚子,你又不便秘。桌上的香蕉是我的,别叫唤,你这货让你能爬树还成猴子精力所?吃完就走,吃白食的东西。

该走了哈,我是一个没有同情心的人,其实也不是,人言可畏嘛,理解万岁,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衬衣送给你了。。。。得,我给送下去总成了吧。

走着嘞!

纪念海子

三月 27, 2012 by · Leave a Comment 

一、中国最后的乡村诗人
我在十四岁从课文里读到了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十六岁的时候再盗版书店里到处寻找《亚洲铜》,十七岁买了《海子诗选》,在高中毕业的时候送给了同学,一直到22岁买了全集,事实上我从来完整翻过一遍,也没有对海子有过什么研究,我对他的所知仅限于他的一些自叙日记以及来自西川的浪漫印象。
他不是来自海宁的名门查家,而是来自安徽寒冷的乡村。当所有的诗人都在激辩,只有他在沉默,当所有的诗人都在仰望天空,只有他凝视大地,幸运而又不幸,之所谓幸运,那是因为这个诗歌国度究竟还是有一个人以诗歌的形式与我们两千年来最亲切的土地倾诉与交谈,而之所谓不幸–凭什么让一个瘦弱的天才去承担那所有弥漫在大地上的痛?那个时代和他一样的天才,不正是仍然歆享着这世界的繁华和那繁华带给他们的愉悦么,羔羊,为什么选择别人去做你的耶稣呢?
悲哉。中国最后的乡村诗人,以一种神经质的笔调不断絮叨:麦子,野花,河流,少女,母亲,太阳……
但是他不甘心做一个抒情诗人,他决心火中取栗,成为中国的荷马,以史诗的形式歌咏土地和母亲的悲剧。可是仓促的背影却仓促的走向山海关,1989,3月,当中国的乡村在弥留,那乡村的歌者确实也没有理由再同别的东西合作,那次火车的颤动总是预示着一些神秘的意味,我相信。

二、我
09年下半年一直到10年的春天,我在卧室里,总是不时的翻着海子全集,在狭小的空间里,时而低声默念,时而大声朗诵,有时伴着窗外的雨声,念“孤独是一个鱼筐,沉在水中”,念“我的瘦哥哥,梵高”,野花是春天遗落的唇,亚洲铜啊亚洲铜,你的祖父葬在这里,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一个穿雨衣的陌生人来到这个久旱的城……
我常常都记得那样一种味道,是一股发了霉的味道,和一个不善于生活的人做了邻居,只是孤独会少了些,内心的悸痛还时或袭来,为了中国的土地和人。

橘子

十一月 4, 2010 by · 2 Comments 

根叔结婚的日子是在十月六号,我给根叔做了伴郎。照乡俗,伴郎在六号那天要走到村子外头去把婚车接进来,于是我便和另一个伴郎以及根叔的妹妹从牧童岙沿着公路走了半个小时去迎接婚车。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和风照面,如果不看枯衰的野草,直以为这是早春的某一天,然而当然不是,提醒人的不只是野草还有路边已经红了的桔子林。

象山多橘子,并一统称为黄岩橘,从小吃到大,并不觉得有些特别,后来本地培育出了个象山红的品种,皮薄肉厚,又小巧玲珑,那时可谓赚足了眼球,黄岩橘也受到了一些冲击,再加上农民不务农了,黄岩橘就结在树上,烂在地里,本地人看见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与其烂在地里,倒不如让路人在口渴时随手摘几个橘子吃 —那是不用客气的,如果恰逢桔园主人在场,你吃掉几个橘子竟会变成你的义务。然而换作从前,偷盗他人作物的是必须去请个戏班在村里给村民演上三天三夜 —这是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处罚。

08年,我还在三中实习,跟的是沈丽华老师。沈老师聪颖有气质,对我颇为照顾,我至今感激。实习的日子过的很快,学东西也混日子,三中是我的母校,我那时却深居简出,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意思,但是我确实很喜欢这个学校,如果让我说,我要说我最喜欢的是那些大树,可是此时却不想多说。

那些无聊而又忙碌的日子里,我一面掰着手指数着回重庆,一面看看窗外,希望抓住那些我钟爱的大树,因为我听说我的母校就快搬迁了,我就觉得如果这些树和母校不在一起,当在将来我重临此地的时候,这块土地即使老旧如昔,与我来说不异于一块废墟,新校址?那就更别说了。

那些无聊而又忙碌的日子里,除了上面说的,我还一直照顾着爷爷栽培的花,对于花的照顾,我认为不只是给它浇水施肥,更重要的是欣赏它,我就经常蹲在它们身旁发呆,好像和另外一些沉默的人在一起一样。爷爷喜欢种花,他爱种花爱到了痴迷的程度,比如有一个事是我每次讲没有一个人不感到惊叹的,你知道为什么爷爷的花园里,即使是寒冬都有花朵开放么?那是爷爷在枝头绑上了鲜艳的布花!不过我从来没去问过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爷爷的日子过的很简单,买菜,煮饭,午睡,养花,看电视,偶尔和老头子老太太搓麻将。不过,爷爷说,他还放心不下乡下的桔子林。

那个无聊而又忙碌的日子里,我和爷爷去了他的桔子林。

桔子林不大,几亩地的样子,但是作物的生长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几亩地的橘子长的很好,高高低低,有的红了,有的透着青,另外一些就是全青的,这些全是爷爷的啊,是爷爷的也就是我的,我这么想就感到满足。接下来的活是摘桔子,忝为人孙,我大多数时间都在摘橘子吃,而不是将橘子放进袋子里,我知道这并不是拿去卖,即使卖也值不了钱,因为这个,爷爷还被家人说:“一个橘林的橘子卖了都换不回农药钱,何必这样劳碌呢。”

尽管如此,爷爷还是常常抽时间来施肥打农药,以至到今天能收获的地步。摘橘子我不擅长,搬橘子我没有爷爷的扁担有用,我就提着一篮橘子跟在弯着的扁担后面,看着前面扭曲的肩膀,我咀嚼着橘瓣,啊,这红了的橘子也是酸的,至今想起来都酸。

这是我的老家,在老家有我的土地,我问爷爷,哪儿是我的地?在我们走的路上,爷爷指着前边的一块荒地说,那,就是你的,以后可以在这儿盖房子。

我可以在那儿盖房子!

说实话,我真不喜欢住在城市里的水泥盒子里,我就想在这样的地方盖房子,三层楼足够了,有个院子,不要围墙吧,弄个篱笆,养条大狗,不仅用来看房子,还得在我回家的时候将我扑倒在地,用粗糙燥热的舌头舔它主人的脸庞,到那时候我也像爷爷那样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在不开花的季节,我会绑上几多鲜艳的小布花,也不问这是为什么。房子里有厨房厕所和卧室,这似乎是废话,还要有书,把我的书都搬进去,好像砖头一样,我把它砌成一堵堵墙……

我就这样幻想着。

摘桔子回来后,我便去了重庆,我知道那些橘子必将在某个角落腐烂掉。

后来便得知,爷爷在那个冬天查患肺癌,一年后死于肺癌。

爷爷是一个喜静的人,但绝不受拘束,有一次,一个开厂的亲戚想让爷爷去他那儿做个清闲的门卫,对于旁人看来,这似乎也是一个很好的安置,不足之处就是一天到晚守在那儿,不得自由,虽然事实上,爷爷有很大可能一天不迈大门,但那必须是他不想出去,而不是不能出去,所以爷爷拒绝了那个差事,亲戚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难堪。

我现在懂得这一点,可是我怀疑我当时是不是真的懂这一点,当爷爷躺在医院病床的时候,我是否真的懂这一点?

有一年的时间爷爷是在医院度过的,医院不仅是形体的监牢,也是人情的监牢,人之将死,总要见一些见一些相见的人和不想见的人,或许那来见你的人未必想见你,却碍于某种原因不得不来,表面上得得体体,眼中却还夹着梁木,肉中还藏着刺。

人活在世上,如果要快乐,那么,难看的人不要去看,难听的话不要去听,可是,别人的脸可以不看,别人的话可以不听,那藏在心里难过的事怎么可能不想呢?爷爷灰色的眼神看来总是若有所思,也许有太多的事可以想了,到后来更有些痛苦,不自觉的老泪纵横。一个人是不能了解另一个人的,人是愿意孤独的,人也是注定要孤独的。

他多么孤独。或许我也有这样的一天。

08年到现在也有两年过去了,爷爷去世到今天还不到一年,今年清明节,我去给爷爷上坟,恰碰到妈妈姐姐上坟回来,于是便没有到坟上去看看,只是那片桔子林开着白色的—那是真正的花,等着爷爷回来,爷爷回不来了。

橘子结在树上,烂在地里,就是现在。

从零八宪章到诺贝尔和平奖

十月 9, 2010 by · 3 Comments 

雪灾、地震、奥运会……零八年发生了很多事,《零八宪章》是其中一件。

这是将铭刻在历史进程中的一件大事,它目前还鲜为人知,抑或被人遗忘,但因为今日,因为刘晓波,希望之火又重新点燃。

自由的旗帜,将从包围半个中国的大海上像旭日一样升起,将从翠绿的连绵不绝的高山丘陵中升起,将从热血沸腾的嘉峪关和激情昂扬的南疆边塞升起,从麻木冷漠的中国人的心中升起,从阴湿黑暗的监狱里面升起。

自由的旗帜终于将在这个国度升起了,自由的歌声要响起来了,让我们洗耳恭听,新的公元即将计时,公元前黑暗的黎明终于要过去了,脱去沉重的奴隶之衣吧,让自由的光辉照彻我们不曾审视的灵魂。

一个没有圣徒的民族是世界上可怜的生物之群,从昨天到今天,我们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圣徒,告诉曼德拉,我不再羡慕你的人民,美国人,我们也有一个马丁路德金,从今天抛弃昆德拉吧,走向哈维克,自由会像天鹅绒一样临到我们。

信心。信心。刘晓波加油!

卓越亚马逊你对得住谁!

七月 13, 2010 by · 1 Comment 

上次说要读的几本书在卓越网上居然没有一本有库存,无话可说了,书单,我对不住你!

无奈之下买下藏在收藏夹里许久的中华书局版线装《史记》,之前海舟兄有一册,芸芸姐亦有一册,芸芸姐那册是死活不外借(难道她知道我借书不还的恶名了?),海舟兄那册只能去他寝室观览,有时候真想偷一本来。卓越上《史记》卖105块,和《资治通鉴》捆绑卖348.30元,但是《资治通鉴》单卖242.40元,操!卓越亚马逊你就吃定我不会算术了?捆绑买居然要比两册单卖还要贵,你脑子生锈了吧!还是当买书的人脑子生锈了?

该进的书不进,垃圾书死命推荐,首页永远挂着电脑水壶抢购,你丫是书店还是杂货摊啊?

还郁闷的是又买了一本余英时的《重寻胡适历程》,我真是秀逗了,据说余华买书都是一次买两本,一本用来读写批注,一本用来束之高阁的,川端康成知道了应该会很喜欢余华,每个人像余华这样,销量起码翻倍啊,可是没人买余华的书一次买两本啊,对了余华的新书什么时候出呢?

羞辱

七月 3, 2010 by · Leave a Comment 

阿根廷注定是一支悲情队伍,我就喜欢这么一支悲情队伍,从98年我认识它之后,它就不断重复悲情,我从来没见证过他的辉煌,却一次次看到潘帕斯的长发男人们忧伤的眼神,幸亏里克尔梅不在场上,我最受不了他的忧郁。

我一直觉得阿根廷输给德国一点都不奇怪,这支德国队太陌生了,这不是一贯的德国队,凭借它的技战术完全能打败马拉多纳率领的阿根廷,可是今天阿根廷不只是输,更是狠狠地被羞辱了,我想大概所有的阿根廷迷也被羞辱了,我第一次为阿根廷的输球感到脸红而不是难过,世界一流的球星组织了世界二流的球队,这方面阿根廷终于可以跟英格兰比肩了。

巴蒂斯图塔,罗米,卡尼吉亚……长发飘扬的真正的潘帕斯男人们,你们在哪儿?你们是不是和那帮波希米亚平原的男人们一齐不见了?

七月 3, 2010 by · Leave a Comment 

加纳与乌拉圭一战的最后一分钟竟让我眼泪夺眶而出,久久不能睡去,如果我错过这场比赛,我将错过许多。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今天我来说大师

六月 25, 2010 by · Leave a Comment 

球赛还没开始,先来讲一讲我们单位的王大师。

王大师和余大师不一样,余大师的称谓是自封的,近乎无耻,王大师却是单位公认,大师这个称号,王大师是腼腆而笑纳。

同单位的还有一个叫徐高大,原因是他既是高级教师又是大律师,所以简称高大,那么王大师呢?他既是大师又是老师,所以我也把他叫王大佬。

之所以称之为大师是因为王大师是练气功的,据说气功能养生,这玩意儿我就在报纸上见过,还没见过真人,大师是第一个,大师为了练气功可谓颇煞苦心,年纪三十好几还没娶妻,我认识的很多人,这把年纪都纳了好几个妾了呢,大师说近了女色会破功的,是啊对于练气功的人来说破功无疑是灭顶之灾,海子不就是被人破了功去自杀的么,可是,大师你真有功么?

至于怎么练气功我是不知道了,大概跟打太极拳似的吧,我脑海里就这个印象,总不能跟胸口碎大石一样吧,还有参禅打坐也是必要功课,因为大师老是说回去打坐练功,我常常产生疑问,练气功应该是道士干的吧,打坐是和尚干的吧,大师真的做到释道一家了?

可惜大师不是语文老师,大抵也只能做到释道一家了,不过据大师说他可是读过中文系的,但是大二从文学院转到了数学系,这可以说是破天荒的事,在全中国大概找不出几例了,大师颇有些得意:这可是载进校史的啊!

话说回来大师作为一个数学老师可以说是相当牛逼了,有一次月考他的班的数学平均分超出其他班三十分之多,这可以说是相当不得体了,我看见别的数学老师一张老脸真是紫一阵红一阵,我看着暗自偷笑,但是大师很淡定,说:唉,正常发挥而已。

可是考试考的好,学生却极不喜欢他,这又是非常有趣的地方,因为大师非常凶,不过大师对我很好啊,经常叫我吃东西,刚才给我看球特地送来啤酒来,当然是我之前存在他冰箱里,又给我送来了牦牛肉,真是凭轩涕泗流啊。

看球去了!!

回母校

六月 19, 2010 by · Leave a Comment 

前天去母校监考,在考场里听了半天雨看了半天的雨,雨打在梧桐树上、银杏树上、杉树上和其他所有不知名的树上。

没有去特地拜访老师,倒是碰见了几个,钟老师一样热情,一点也没变老,反而越老越年轻了,小翁老师看上去倒是快跟钟老师差不多了。多少年了,领导还是没变。

校园也没有变,只是觉得树越来越高似的,听说母校要搬了,其实我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些树,春天的雨打梧桐槐树落蕊,夏天知了栖树,秋天风吹银杏也吹着桂香,冬天雪压水杉梅花绽放,除了冬天,还有在树间跳跃的松鼠……

校园真的没变,只有操场快变成了停车场,谁还敢在那里踢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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