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母校
前天去母校监考,在考场里听了半天雨看了半天的雨,雨打在梧桐树上、银杏树上、杉树上和其他所有不知名的树上。
没有去特地拜访老师,倒是碰见了几个,钟老师一样热情,一点也没变老,反而越老越年轻了,小翁老师看上去倒是快跟钟老师差不多了。多少年了,领导还是没变。
校园也没有变,只是觉得树越来越高似的,听说母校要搬了,其实我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些树,春天的雨打梧桐槐树落蕊,夏天知了栖树,秋天风吹银杏也吹着桂香,冬天雪压水杉梅花绽放,除了冬天,还有在树间跳跃的松鼠……
校园真的没变,只有操场快变成了停车场,谁还敢在那里踢球呢。
几天
昨晚小聚,南南带来了一个新哥们,是他的大学同学,大连人,果然是很大的,估摸有一百八十斤吧,体型大腔调却很细腻,这一下让我想到同是大连人的小初和小松,当时我想给他们打电话,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很像,可是一想他们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波兰,不说是国际长途,连个号码都没有。
最近即使是休息我也常待在学校,老妈都怀疑我谈恋爱了,我没有谈恋爱,我只是在宿舍里觉得清净,高三散伙了,校园萧条了很多,工人在忙着装摄像头,保安悠闲的在教学楼间溜达着,校门口的那个池塘里的鱼也好像越来越多似的,一到下雨天就冒出头来吃雨,下午的柳树无精打采相对而眠了。
大前天我破天荒去拔火罐了,算做了个教训,到今天还浑身不舒服,甚至拔完当晚睡觉时出现了幻觉,挺奇妙的。
又在前一天我听说安康得病了,这几天都沉浸在这个事情中,每次听到校门口零零散散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和小伙们的笑声,就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今天赌个咒
进了六月不正常,今天走在小路上跟自己赌咒,等哪年中国考研不考政治了,我就辞职去考研。
今年夏天,我要去哪里呢?去重庆然后转路去西安然后再去新疆?明年一定要去西藏!锻炼身体,打羽毛球!
我们这里还有雨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还不曾想达到这个境界,连这个想法也没有,最多也就努力一把“勿使惹尘埃”了,可虽说努力却不曾努力,俗人市侩,心里的尘埃没有一尺也有七寸。
所以最喜欢的是下雨天,仿佛这雨就能帮我洗尽尘埃。
我不怕出行不方便,也不怕空气潮湿,更不觉得打雨伞是件麻烦事儿–相反这可是一件极有情调的事,听说过一位朋友总是喜欢打着伞在下雨天狂奔,据说能诗兴大发,也听说一个朋友喜欢不打伞在雨里驻足,任凭雨滴打在身上,眼泪也啪嗒啪嗒和着雨水往下滴答,只是分不清是水是泪。
我没有他们那样罗曼蒂克的嗜好,我只是喜欢看雨,喜欢听雨,喜欢想雨。
喜欢看雨,看雨像珍珠帘子从高空垂下,顺着雨帘往上,想象一个上帝视角,坐过飞机,但飞机所飞之处皆是阳光普照,哪怕云层之下下着瓢泼大雨,这上帝视角怕是凡人看不见的,所以我们只能拥有凡人视角,但即使是这样,那也让我们看之不厌了,雨打荷花,荷萍下的小鱼将嘴冒出来好像是来吃雨,雨打着路边的野花,那野花开的越发清新,雨打在娇柔的树花上,将平时浓郁的气息冲淡,蔓延在雨帘之间。
喜欢听雨,我现在便在听雨,那冷雨细细簌簌,是比一切人为的音乐更加动听的天籁,其中有潺潺的泉水声,有沐浴在雨水中鸟鸣声,有静谧无边的无声,这大自然的交响乐是最好的催眠曲,如果竟有人被这样的雨在午夜梦回,那么那肯定是极不幸福充满了忧愁的人。
我更喜欢想雨,我想那个在青瓦下搬着小凳子看着潺潺雨帘的孩童,他迷惘的眼神到底在看什么,他的未来将是怎样的迷途,我不禁为他忧心,我想那个躺在麦田的宿舍里的单人床的年轻人,他沉睡了双眼,但两只耳朵大大张开,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那午夜的雨,它专为你而下,将你的心灵洗涤,却只在夜晚,我在想有一个苍老的老人,可能是不存在的老人,他坐在谁家的屋檐下,眯着双眼,一会儿又睁开,眼神迷离,已经没有未来又看不见以往,只有一双藤椅伴着他。我想雨下在海上,下在森林,下在广袤无边的平原,下在我所有惦念的人的心上,这想念你们的人正是这雨里最纯净的人。
举起黄色的痉挛的手,向日葵 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