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三月 16, 2010 by · 3 Comments 

我早就知道故乡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人–或者一些人。
五年前我背上一把吉他去了重庆,我看到未曾看到过的城市风景,一阵阵风不是从海上吹来,而是长江和嘉陵江,夹杂着一些雾气。
高楼耸立在一座座山上,像一把把截断了的木梳,每一根细小的木头翘首远望,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当我站在山脚下时,孤独总是这样涌上心头。
我背着一把吉他,很想对送别我的哥哥说:我们都要好好的。可是我没说。我有一把孤独的吉他。
最后我来到一片荒野,说实在的,我多喜欢那片荒野,麦子和野花开在一沟一壑间,充满了生机和希望,但当我走的时候它们都不在了,被所有矫情的花木取代,我曾经咒诅。
每年的冬天和夏天我都要回家,他们说我归心似箭,可是一回到家乡,我又想立刻出来,我知道,故乡是在路上。
太阳照的人睁不开眼,我看着满山的橘子树,这春天,我一看就知道,哪些春天的橘子长在秋天的幻影里,他们成群的同时孤独的生长。
我多想去看看如今是幻影的那些麦子和野花,我早该安静的坐在她们身边,弹着我的孤独的吉他,那长耳朵的大地,我可以是一颗细小的木头,只要允许我站立远眺。
一个老人的摔倒和月亮与太阳的交替是一样的,和孤独的人坐在火车上是一样的,和我坐在麦田和野花上是一样的,和故乡是一样的。
我可以是一棵木头,那长耳朵的大地和山崖,只要允许我弹完这首思乡。

听听周云蓬

三月 13, 2010 by · 2 Comments 

大约是08年,彭博叫我去重大看周云蓬的歌友会,当时只听过周云蓬的中国孩子,很受震撼,有时我在寝室会放这首歌,室友则烦躁,我理解他们。
知道周云蓬是盲人歌手的人,往往说“真难想象这是一个盲人在弹琴唱歌”,我觉得不奇怪,我认为盲人有种特别的天赋,你知道荷马也是盲人,中国古代的乐官也往往由盲瞽来做的。
彭博来叫我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没去,现在想来悔之晚矣,如今我在这海边小镇何时能见到周云蓬呢?
去年九月,我在读海子,于是听了周云蓬给海子这首诗谱的歌,我觉得这是一首伟大的歌曲,仿佛苍凉无限的草原和海子虚无的形象以及轻微的叹息都在耳旁,周云蓬究竟是得到了怎样的灵感才谱了这个曲子呢?难道他真看见了埋葬众神的草原和连绵不尽的野花一片?
此外周云蓬的一个儿童的共产主义梦想、不会说话的爱情、我听到某人在唱一首忧伤的歌,都是我喜欢的。
真诚推荐。

你就不知不觉说了脏话吧

三月 10, 2010 by · 7 Comments 

据百度词条说,塞是福建话中性交的意思,也就是说在福建,你说我塞(哇塞),等同于你在北方了说了我操,西部说了我日,美国了说了fuck。
于是乎,这样就尴尬了,比如学生在课堂上说了哇塞,其实他就在说我操,可是你不能将他揪出来臭骂一顿,但要是有人说了我操,那么那人就得倒霉。
这岂不是很不公平?为什么你可以说哇塞而我不能说我操呢?
我还发现哇塞几乎都是女生说,而男生说的我操。无比尴尬。
这玩意儿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呢,以后听到学生说哇塞,让我情何以堪呢,装不知道对不起良心,知道恐怕又被冠以小题大做神经病的称号。
我塞!

十月围城

十二月 26, 2009 by · Leave a Comment 

如果说我不是一个跟风的人,我自己都不相信了。

但跟风跟的也要有水准的,比如《三枪》这种电影我是打死都不看的,因为总有一群有勇气不怕死有钞票爱打水漂的同志们当小白鼠。

若干年前看《挪威的森林》的时候,里面有句话我印象很深,到现在还记得,主人公说道:我不看三十年以内的书籍。多么聪明呐。应当说每一部经典都是从一堆垃圾中出来的,一堆垃圾的存在和诞生的意义就是去支持经典的诞生,因为经典的诞生需要条件,形象的例子就是好莱坞的名导演要拍出经典作品,他就得必须拍出很多烂作品,那些烂作品或许并不是真的烂,只是不经典而已,这些烂作品要为这个导演提供名气和钞票,这些东西都是他拍出好作品的必要条件。所以必须要有一批人去支持他们的烂作品当小白鼠了,但谁都不想做小白鼠呀,聪明的做法就是只看三十年之前流传下来的经典,因为那些都是我们的父辈们当小白鼠的成果呀!

所以聪明的你要学会总结经验了,别人家一来宣传攻势,马上就架不住了,看完了又觉得恶心还想讨回票钱,不是脑残是什么?你等不了三十年,等三个礼拜总行吧,电影没那么快下架的。

比如俺这次看十月围城就看的划算了,怪不得卓别灵老师说是无间道后最好的港片,又让俺对港片重燃了希望。

一是对本片的剧情,去年刚看了《革命逸事》第一卷,陈少白、中国日报名字名词都很熟,不过具体事件倒是忘了,回去要复习一下,我想说的是,中国电影终于开始碰民国题材了,尤其是所谓历史书上说的所谓“旧民主革命”,我感到很兴奋。

二是对本片的动作,实在是华丽丽的,没话说,师姐问我,如果明天网上就有清晰版的出来你后悔不?我说我不后悔。明天有或者一年以后有本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差别在于电脑上看和电影院看的不同感受,虽然狗娘养的票价是有点贵。

还补充点,看的时候师姐一个劲跟编剧捣蛋,说防十字弓为什么用米袋呀,孙中山为什么不办成乞丐来呀,陈少白的手枪咋不早用啦……但最后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师姐最终说了一句:票钱值了。我想,一部电影并不要有成为经典的野心,成为经典只是一个增生产物,它只要成功,而最大的成功就于此了吧。

台风说开去

八月 6, 2009 by · 2 Comments 

刚想说说台风,外面就下起雨了。雨打在金属防盗窗的盖子上,就像平时空调出水滴在那盖子上一样,而常常走在街上偶尔洒落在我身上水滴,我已不再像从前那样认为在下雨了,而是不知哪层楼的空调滴下的水。

家家户户的防盗窗,防盗窗上的空调,这就是现代寓言–你要享受但你必须把自己装在笼子里,否则你可能失窃,也可能在着火的情况下,无路可走。

听到那嘈杂的雨声,我想,再没有像轻音乐一般能安抚午夜梦回的雨了。至此我对于雨已经没有特别的期待。

对于台风的记忆,并不是那样苦大仇深,大概是像这里的人所说的:这里着实是块风水宝地。是不是风水宝地得另外考证,但他们意指的台风从来照顾此地(除了几十年前的八一台灾),那确实事实,因为我关于台风的记忆,几乎都已近乎美好,虽然这听起来有点残忍,尤其是对饱经台风摧残的温州苍南人民。

今天下午,我要去教育局报到了,我将成为传说中的在编人员,我会拿着每个月两千块的工资,成为人们口中的老师,每年上九个月的课,一天要上两节课,第二节课重复第一节课的内容,然后假惺惺觉得荷塘月色是一篇美文,或者让学生认为分数真的很重要,每想及此我就不寒而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这得责怪上帝,他没有赐我平静,所以我不能适应我所不能改变的,他没有赐我勇气,所以我不能改变我想改变的,如果仅此而已也就罢了,他偏偏赐我智慧,让我懂得两者的区分,这是更大的痛苦。

突然想到前天夜里,一直失眠,我想信仰基督,而从前鄙夷的思想一扫而光,我确信我不能信仰基督完全是因为我达不到,而不是我已经超越。但我仍然愿意走在祂的路上,如果不行,那也让我永远不要离祂太远了。

雨停了,我看窗外爷爷种着的花花草草,有紫色的和白色的花在开放,中间我还能分清爷爷在枝头上绑上去试图以假乱真的塑料花–这是爷爷古怪的想法。当明天台风真正来的时候,那些真花将被打散,而塑料花却婷立枝头。人也是这样。

蚊子的道理

七月 6, 2009 by · Leave a Comment 

佛祖割肉喂鹰其实是蚊子吸血的隐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假如七尺之身,有益于他物,哪怕是只蚊子,起码说明你还活的稍许有点价值呢。
当然,如果活着的价值仅是为了给蚊子喂食,不仅需要血液,更需要勇气,要是这样还能坚毅的活下去,那实在是该成佛成圣了,除非……除非他并不知道被蚊子咬了,“无心之失”怎么也不能当成施舍吧?
其实中国人就很像佛祖的,可是哪有那么多佛祖呢?只是不知道被蚊子咬了罢了。
鲁迅说他最讨厌蚊子,主要原因是他吸血就吸血呗,吸完还嗡嗡嗡,好像还有蛮大道理似的。可是鲁迅先生不知道蚊子不是吸完血才讲大道理的,蚊子是一直嗡着呢,假如事先没听到,那后面便是补上,假如事先听到了,那事后的大道理说与不说便无关紧要了。
鲁迅如果事先听到蚊子讲道理,那一定是先拍死再说了(其实也未必,也要看那只蚊子讲的动不动听了),但保不定他人为了蚊子的道理奉献血肉啊。
说到这里佛祖割肉和蚊子吸血之间的联系确乎也不是那么紧密,我说的隐喻关系没准儿是错的,你看,佛祖割肉那是佛祖主动的,老鹰不会打佛祖的主意,就算打,它还敢真动么?他可是佛祖诶。
而蚊子吸血多半是趁人不备,虽然吸血完仍要讲大道理,但手脚不麻利,不定死在哪位掌下了,当然也有事先听了蚊子的道理之后,甘心为蚊子事业奉献的,这种人虽然圈叉,但终究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我们惺惺相惜。
和鲁迅讨厌蚊子一样,我最讨厌的是前者中的一部分人,他们不情愿地被蚊子吸血了,可是又打不死蚊子,于是摇头晃脑道:嗯,我听了蚊子讲的,还蛮有道理,嗯我愿意为它献血。那些不知道被蚊子咬了,却终身被蚊子咬的麻木的人们在这种人的映衬下显得善良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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