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明山

说到小明,让我想起了小阳。
小明真的姓明,有一双皮卡丘一样的大眼睛,下巴是尖尖的,嘴角则总是保持上扬状态,随之面部纤瘦,往往一处表情,八方支援,大有牵一发动全脸的架势,如果她忍住不把嘴角上扬,那就是一副傻姑的样子,刚见到她时,就给我一种明朗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就想到明朗这个词,恐怕跟重庆的雾天有些许关系吧,而后感慨:有些人连姓都姓的那么名副其实。
而小阳呢,他戴一副大眼镜—那种塑料的,眼睛小小的,眼睛下面则是高高突出的颧骨,同时他的下巴也是尖尖的,面庞还有青春痘的残迹,大概是痘疤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像王小峰。我认识他的时候是在刚去念大学的时候,那时学校给我们早到的学生分配了几个宿舍住,都是男二舍没人住的空房子。全中国的宿舍被称作“巴士底狱”的,恐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相对于国外大学宿舍是一种福利,中国大学的宿舍则是义务要住的,我们甚至把校外租房的这种行为也给封杀掉了,在全球的成人世界里也堪称“奇葩”。虽说巴士底狱从来不止一个,但男二舍的巴士底狱程度超出了所有具有苦难经历的80后的想象,首先是阴,就算外面太阳再大,走在男二舍的走廊上你必须将灯打开,你可能说这样会凉快点吧,那你就不懂重庆热天的性质了,嗯……说桑拿天,你懂了吧?其次是潮,天呐,又阴又潮,简直是阴潮地府,潮的具体表现不是在皮肤感官,而是在嗅觉,当你走在男二舍的任何一个角落,你都无法逃避一股衣服因为长久晒不干而散发出来的霉味,有时我真害怕那些晾在我头顶的衣服—因为没有阳台,会长出蘑菇,运气好可能会长出灵芝,而我的师兄们,他们就是将这些衣服毫不犹豫的套在身上了,他们是真正的猛士!这样说起来好像我多娇嫩似的,不错,我确实娇嫩。我是在后几年才和我的师兄他们一样的。
小阳就和我住一个寝室,他是他父亲带着来的,而我当时是姐姐带着去,但送到重庆后隔了一两天,姐姐便打飞的走了,于是在学校安排宿舍的前几天我都一个人在重庆转悠。
小阳问我:你是哪里的?
我说我是开县的。
小阳说:你不是开县的。
……
“因为我是开县的”小阳说道。
开县是我乱诌的,因为那年开县发生了一次天然气(准确说应该不是天然气)泄露事件,据说死了许多人,我印象深刻,于是对于重庆,我知道开县先于知道解放碑,知道解放碑则先于知道沙坪坝。
我坦白道:“我是宁波的”小阳没有问我为什么乱说,但我最后还是把上述理由跟他说了,他只是笑笑,这是后话了。
小阳于是和我说话,他是一个爽朗的人,和很多重庆人一样,耿直而幽默。他说他会弹吉他,并将用手机拍摄的自弹自唱的视频给我看,我忘了是什么歌,你知道那时候手机的拍摄质量的,只能模糊看到一个少年抱着吉他,喇叭“呲呲”发出一阵阵声音,我并不感到可笑,我看到手机里的少年在有模糊的图案的落地窗帘前带着一点点的忧郁,那个少年一定不是我面前的小阳,而是后来住在和风苑一楼,最终还是没和我一起离开的那个孤独的人。
说到吉他,在那个夏天,我也心血来潮去学了点皮毛,真的是一点皮毛,记得有一次,秀姐走在路上问我:“听说你吉他弹得不错?”
“弹得响罢了。”我说。
秀姐抿嘴一笑,我知道她以为我在谦虚呢,可是天知道我真没说谎。小阳也知道我会吉他之后,并且知道我是背着吉他来重庆时,他仿佛遇到了一个知己,他和我谈演奏技巧,谈歌,还谈谈我们的师父……对于吉他和音乐的执着和喜爱,他甚于我多矣,有一次他在街上逛的时候,看到一个路边摆摊抱着吉他卖唱的歌手,他停在那里驻足许久,在走之前掏尽了身上所有的钱—这个故事发生在很多人身上,我曾见过我的一个朋友在众人面前将所有钱给了一个小乞丐,不过我只看到了伪善,而小阳是另一种。

别后记事

我原以为,我会在第二天赶航班的前一夜好好睡上这个月来最好,起码也是最早的一觉,没想到等我们吃完我们自己包的一百多个饺子后,竟然凑了一桌麻将,直打到了凌晨三点,我几乎喊了所有能有闹钟功能的手机都在第二天喊我起床。
第二天,嫂子一直问:你可得多久才能回来呢?之前小草也一直会这么说,不过方式不一样,他这样说:此去经年啊~我答曰:念去去,千里烟波,波上文胸翠啊。
嫂子那么问,其实问我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感叹。
“我会回来的,
当春满大地,
白色的花朵开满花园”
在机场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发现我包里居然有火机,我找了半天居然没找到,最后一件一件的检查,才发现原来裤兜里有一个,滑稽的是通过安检后,登机口的抽烟室里烟雾缭绕,这里的人才真正的叫做薪火相传,有时候觉得男人之间确实很和谐,有时候只要一根烟就够了,而女人之间常常是互相抓狂的冒烟。但这里的火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就像王三表说的,真不能想象,恐怖份子会用打火机来制造恐怖行为。涛哥说如果说一百个恐怖份子有一百个打火机的话……但是一个机场能让一百个恐怖份子进入飞机的话,那么恐怕发生恐怖袭击的本身不是因为打火机,你想想,有一百个身强力壮的恐怖份子进入机舱,他们还需要打火机干嘛?
不过在出浦东机场的时候,门口就有一堆火机,说是免费拿,于是我就拿了一个,我想如果乘飞机足够多的话,我能不能拿到我原来被缴的那个火机呢?就像若干年前流传的笑话一样,假如每个人在被偷了自行车之后,都不停的偷自行车,那么有朝一日,你将从某小偷那里偷回你的自行车,尽管这个小偷并不是当初偷你的那个小偷,但这并不重要。
从浦东机场到上海南站,上海南站是我见过最豪华的火车站,但上海南站的工作人员也是我见过最找打的工作人员,作个对比,重庆菜园坝火车站,可谓是集脏乱差为一身的车站,但是那里的工作人员,虽然时不时爆一句粗口,但你听了并不想揍他,基本上这就是重庆人的性格,但上海南站的工作人员虽然从不爆粗口,但他们的每一个眼神都有让人揍他们的冲动,这是不是上海人的性格呢?
上海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我认识的所有上海人几乎都是江浙移民,但自从他们到了上海之后(第二代),无一都表现出了臭名昭著的上海性格,小器、拜金、猜忌、自大……不过韩寒不是这样的,但严格来讲,韩寒只是松江乡下人而已。
我向来都认为我有一个健康的心态,比方说,我认为日本人里也分好人和坏人,并且好人总居多数,但上海人明显打破了我的常规心态,不过为了尽量避免对他人的人身攻击,我将最后的原因都归结为:上海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但是比这土地更神奇的则是,尽然是这样的一批人将上海建设成为全国最繁华的城市,而那么多耿直善良的人却在西部受穷,这世道真是那么笑贫不笑娼么?
我现在在杭州学院路的某个小区内,不远处是浙大的西溪和玉泉两个小区,如果我的方位感不错的话,黄龙体育馆则在我的南边。
—————————————一条分割线———————————————
昨天收到几条短信,我一一都没有回,请见谅。
重庆再见。

上几张照片儿

一些傻逼事儿(1)

前天皮肤过敏刚好时,就想把被子晒一晒,但老天情绪不定,喜怒无常,又偏偏碰上我这记性差的主,愣是让被子在栏杆上淋了一宿,所幸雨并不大,收起被子的时候就像刚从冰箱里出来一样,盖在身上到有点“今夜个翠被生寒有梦知”的意思。
但这可不是第一次了,大概也不是最后一次。
两年前,一样是晒被子,不过是晒的另一条,所以晒了之后仍有被子盖,就因为仍有被子盖,我就把晒被子这茬忘到爪洼国去了,有意思的是,之后又连续下了一礼拜的雨,那雨下的才叫雨呢,淅淅沥沥,下的有点荡气回肠的感觉,而我平均每天路过那个晒着我的被子的栏杆十次,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对着那条被子说:那个傻逼晒了被子不知道收!–真的,我就是这么说得。
又过了一周,我终于发现那个“傻逼”就是我自己,最后我去收被子的时候仍然感到异常腼腆,因为在这一周时间里,我已和无数人无数次嘲笑了那个晒被子的人。
与这个事件差不多的是我一个朋友的故事:
某次考试,考生的书包都要放在讲台上,手机当然是放在书包里,考试中,手机铃响,我的朋友率先发难,喝道:那个不知轻重的娃儿开着手机!那手机铃声又响了n久,由于书包成堆,监考官不好翻包,故只能任它响,期间我的朋友又咒骂多次,他居然还没能听出那是他的手机铃声!
虽然事件差不多,但不同的是,事后我把我的傻逼事儿当做笑料来讲,博得广大同学言笑晏晏,至少证明这件事儿还是有点价值的 ,而我的朋友这件事的流传范围不超过四个人,这还是我和他讲述我这件事儿后,他实在忍不住表达的欲望,或意借此证明谁更傻逼才跟我讲的。

  • 举起黄色的痉挛的手,向日葵 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

  • 我的豆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