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博
今天开始,决定每日一博,冉老师说过日拱一卒不期速成,不过我还没有冉老师那么多“牢骚”,但实在感于教书实在是太磨人了,不记下点什么,未来有一天我总会怀疑自己:你丫真的活过了么?
今天一博的主题是想念我家小松。
前天晚上,木匠本科学士小松call我,我正和姑娘聊天完了睡觉,迷迷糊糊老觉得有什么在震动,不会是地震了吧还是我梦见地震了,接着又来了音乐“可惜不是你”,我才知道不是地球在振动而是我的手机在振动,我敢打赌,自从大学毕业,再没有人在十二点钟给我打过电话了,可见我毕业从良了之后认识的也都是良民啊。
不是我家小松是谁?可是等我接起电话的时候,因为已经响太久,那边已经挂了。
接着来了一条短信:史啊(请叫我全名)!我在机场,给你打电话没通。我马上走了,你好好的哈。不用回了,我以后不用这个了。
我看了马上就醒了,怎么?小松真的要去祸害波兰人民了?波兰人民苦了几千年,才安逸了几十年,难道又要迎来一个世纪魔头?
于是我立刻回电话,小松把短信用口语又说了一边,我是狗改不了吃屎,我知道和小松一起培训的还有几个美女,我旁敲恻隐假惺惺地问小松:你一个人么?小松说还有几个女的……我妒火中烧对小松说,告诉她们,我爱她们。于是小松在北京机场大声喊道,电话里说他爱你们。我乐呵呵的挂了电话。
我回了一条短信:我是中国诗人,是稻谷的儿子,茶花的女儿,也是欧罗巴诗人,儿子叫意大利,女儿叫波兰。
请记得在春天,替我去看肖邦。小松。
忘川
其实世上压根就没有什么轻于鸿毛的死。
我曾醉心于形而上的死,像叶赛宁,像海子,有时候写东西写着写着就写到了死,这种情况而至于今天才发现,我所说所写乃至死之所想都是那样轻浮。未知生,焉知死啊,死生亦大事,年不更事又何轻言生死呢?
就如海子,有人说他来到世间只是为了绽放光彩,谢冕将他比喻作彗星,精辟的比喻,不然无法解释他十五岁考进北大,十九岁去政法大学教书,并且在之后五年里创作了上百首质量极高的诗歌,之后便履行仪式般的死去。但川子这辈子似乎什么也没留下,自从十五岁初中毕业之后,他大概再没读过一本书了,更别说写诗,他也没去过德令哈,没去过西藏,甚至我所想的川子应当去的四川他也未曾去过,可能他想也未曾想过吧。如果不是今年夏天开了一个小学同学会,我甚至连他的一张相片都有。可是谁知道……
川子这辈子什么都没留下,他没有交过女朋友—至少我没听说过,有的只是玩笑和调侃,但我还不敢轻易抹杀他心中爱情的可能。今夜,哪个女人在独自啜泣?
川子爱打篮球,爱看足球,爱玩传奇。我的第一场NBA就是在他家看的,他从那时就喜欢科比,想来也有十年多了。川子还常常提醒我们哪天有国足比赛。我对传奇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打打杀杀再加上恶劣的图面总让我感到疑惑,为什么盛大会靠这个发家呢?可是川子竟然用八年前配的品牌机打着十年前出的游戏一直坚持的现在。听他们说前天你把显示器拿去修了,今天还躺在修理铺。川子啊,你去拿回来吧,你再玩传奇,让我再看到你点那红色的和蓝色的药水,无聊的打杀怪物和打杀时间,只是–让我再看到你。
川子,你一向懒的要命,怎么就想起从今天开始锻炼身体了呢?
说起来,我们这拨人里其实川子是最保持了童真的人,我们当中出去混的出去混,上班的上班,当警察的当警察,曾经的同学坐过牢的也有了,也有当了爸爸的和当爸爸为成功的……川子从小就腼腆,但他看来是不乐意腼腆的,他也和我们说荤段子,也偶尔抽烟,喝酒勉力为之,麻将、唱歌,从不缺席,却从来只是坐在一旁,比起我这鸭公嗓加麦霸,我这腼腆就竟是丢到了爪哇去了,川子,我向你发誓,我将来再也不腆着脸说自己是个腼腆的人了。
川妈妈嘴里一直念叨川子。我们看的心焦。
川子这辈子什么都没留下呀。今后却徒留给人伤心。你小子赶紧的投胎,投个好人家,快快长大,十五年后一定要来我的班,我一定要十年前那样好为人师试图辅导你那样教你,这次我一定要成功。这个诺言是我欠你的。
我看到想到川妈妈,便知道,这世上压根就没有什么轻于鸿毛的死。于我们生者,只能前行,于前行中,可别轻言生死啊。我和我的朋友们。
十月十二日晚十一点于面壁居
阳明山
说到小明,让我想起了小阳。
小明真的姓明,有一双皮卡丘一样的大眼睛,下巴是尖尖的,嘴角则总是保持上扬状态,随之面部纤瘦,往往一处表情,八方支援,大有牵一发动全脸的架势,如果她忍住不把嘴角上扬,那就是一副傻姑的样子,刚见到她时,就给我一种明朗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就想到明朗这个词,恐怕跟重庆的雾天有些许关系吧,而后感慨:有些人连姓都姓的那么名副其实。
而小阳呢,他戴一副大眼镜—那种塑料的,眼睛小小的,眼睛下面则是高高突出的颧骨,同时他的下巴也是尖尖的,面庞还有青春痘的残迹,大概是痘疤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像王小峰。我认识他的时候是在刚去念大学的时候,那时学校给我们早到的学生分配了几个宿舍住,都是男二舍没人住的空房子。全中国的宿舍被称作“巴士底狱”的,恐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相对于国外大学宿舍是一种福利,中国大学的宿舍则是义务要住的,我们甚至把校外租房的这种行为也给封杀掉了,在全球的成人世界里也堪称“奇葩”。虽说巴士底狱从来不止一个,但男二舍的巴士底狱程度超出了所有具有苦难经历的80后的想象,首先是阴,就算外面太阳再大,走在男二舍的走廊上你必须将灯打开,你可能说这样会凉快点吧,那你就不懂重庆热天的性质了,嗯……说桑拿天,你懂了吧?其次是潮,天呐,又阴又潮,简直是阴潮地府,潮的具体表现不是在皮肤感官,而是在嗅觉,当你走在男二舍的任何一个角落,你都无法逃避一股衣服因为长久晒不干而散发出来的霉味,有时我真害怕那些晾在我头顶的衣服—因为没有阳台,会长出蘑菇,运气好可能会长出灵芝,而我的师兄们,他们就是将这些衣服毫不犹豫的套在身上了,他们是真正的猛士!这样说起来好像我多娇嫩似的,不错,我确实娇嫩。我是在后几年才和我的师兄他们一样的。
小阳就和我住一个寝室,他是他父亲带着来的,而我当时是姐姐带着去,但送到重庆后隔了一两天,姐姐便打飞的走了,于是在学校安排宿舍的前几天我都一个人在重庆转悠。
小阳问我:你是哪里的?
我说我是开县的。
小阳说:你不是开县的。
……
“因为我是开县的”小阳说道。
开县是我乱诌的,因为那年开县发生了一次天然气(准确说应该不是天然气)泄露事件,据说死了许多人,我印象深刻,于是对于重庆,我知道开县先于知道解放碑,知道解放碑则先于知道沙坪坝。
我坦白道:“我是宁波的”小阳没有问我为什么乱说,但我最后还是把上述理由跟他说了,他只是笑笑,这是后话了。
小阳于是和我说话,他是一个爽朗的人,和很多重庆人一样,耿直而幽默。他说他会弹吉他,并将用手机拍摄的自弹自唱的视频给我看,我忘了是什么歌,你知道那时候手机的拍摄质量的,只能模糊看到一个少年抱着吉他,喇叭“呲呲”发出一阵阵声音,我并不感到可笑,我看到手机里的少年在有模糊的图案的落地窗帘前带着一点点的忧郁,那个少年一定不是我面前的小阳,而是后来住在和风苑一楼,最终还是没和我一起离开的那个孤独的人。
说到吉他,在那个夏天,我也心血来潮去学了点皮毛,真的是一点皮毛,记得有一次,秀姐走在路上问我:“听说你吉他弹得不错?”
“弹得响罢了。”我说。
秀姐抿嘴一笑,我知道她以为我在谦虚呢,可是天知道我真没说谎。小阳也知道我会吉他之后,并且知道我是背着吉他来重庆时,他仿佛遇到了一个知己,他和我谈演奏技巧,谈歌,还谈谈我们的师父……对于吉他和音乐的执着和喜爱,他甚于我多矣,有一次他在街上逛的时候,看到一个路边摆摊抱着吉他卖唱的歌手,他停在那里驻足许久,在走之前掏尽了身上所有的钱—这个故事发生在很多人身上,我曾见过我的一个朋友在众人面前将所有钱给了一个小乞丐,不过我只看到了伪善,而小阳是另一种。
举起黄色的痉挛的手,向日葵 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