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里还有雨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还不曾想达到这个境界,连这个想法也没有,最多也就努力一把“勿使惹尘埃”了,可虽说努力却不曾努力,俗人市侩,心里的尘埃没有一尺也有七寸。
所以最喜欢的是下雨天,仿佛这雨就能帮我洗尽尘埃。
我不怕出行不方便,也不怕空气潮湿,更不觉得打雨伞是件麻烦事儿–相反这可是一件极有情调的事,听说过一位朋友总是喜欢打着伞在下雨天狂奔,据说能诗兴大发,也听说一个朋友喜欢不打伞在雨里驻足,任凭雨滴打在身上,眼泪也啪嗒啪嗒和着雨水往下滴答,只是分不清是水是泪。
我没有他们那样罗曼蒂克的嗜好,我只是喜欢看雨,喜欢听雨,喜欢想雨。
喜欢看雨,看雨像珍珠帘子从高空垂下,顺着雨帘往上,想象一个上帝视角,坐过飞机,但飞机所飞之处皆是阳光普照,哪怕云层之下下着瓢泼大雨,这上帝视角怕是凡人看不见的,所以我们只能拥有凡人视角,但即使是这样,那也让我们看之不厌了,雨打荷花,荷萍下的小鱼将嘴冒出来好像是来吃雨,雨打着路边的野花,那野花开的越发清新,雨打在娇柔的树花上,将平时浓郁的气息冲淡,蔓延在雨帘之间。
喜欢听雨,我现在便在听雨,那冷雨细细簌簌,是比一切人为的音乐更加动听的天籁,其中有潺潺的泉水声,有沐浴在雨水中鸟鸣声,有静谧无边的无声,这大自然的交响乐是最好的催眠曲,如果竟有人被这样的雨在午夜梦回,那么那肯定是极不幸福充满了忧愁的人。
我更喜欢想雨,我想那个在青瓦下搬着小凳子看着潺潺雨帘的孩童,他迷惘的眼神到底在看什么,他的未来将是怎样的迷途,我不禁为他忧心,我想那个躺在麦田的宿舍里的单人床的年轻人,他沉睡了双眼,但两只耳朵大大张开,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那午夜的雨,它专为你而下,将你的心灵洗涤,却只在夜晚,我在想有一个苍老的老人,可能是不存在的老人,他坐在谁家的屋檐下,眯着双眼,一会儿又睁开,眼神迷离,已经没有未来又看不见以往,只有一双藤椅伴着他。我想雨下在海上,下在森林,下在广袤无边的平原,下在我所有惦念的人的心上,这想念你们的人正是这雨里最纯净的人。

重庆的雨

一、运动会
大概在这个学校只有我一个人高兴今天下雨的。并不是独我一人喜欢这雨,而是今天原是学校开运动会的日子,教师盼着这两天不用上课,学生也是,但一样的名目是不一样心理动机,这一点你知我知。
原先运动会是安排在期中考试后,也就是十一月份初的样子的,但今年特地改到了九月底,一是为了和很多学校保持一致,二则是担心十一月初的雨季,这二是我杜撰,而一是校长亲口说的。
俗话说好事多磨,但这无所谓好坏的运动会很无辜的位列其中,记得我读高中的时候,几乎没有哪一年的运动会是逃的过老天的法眼的,真所谓天网恢恢,这时候面对苍穹,不得不由你产生一种敬畏感,好像确乎是冥冥之中自有主宰,或者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然你很难解释这么凑巧的事儿。经过后来的了解,几乎全国学生都有此感受,就更让人感到有趣和震惊了,准确的说是令人震惊的有趣。虽然如此有趣,但苦的还是那些可怜的运动员,尤其是跑3000米的同志,经过十几二十分钟的啪嗒啪嗒之后,原先的穿着短裤的下身俨然是穿上了灰黑色的运动长裤,这条长裤如此贴身以至于和他的汗毛融为了一体,我想,这一定为难了叫出皇帝没穿衣服的小孩儿的。
雨越下越大,偶尔从窗外冲进来几丝雨线,看见教室里旷男怨女们怨气冲天立刻化为乌有。
二、狗
天气转凉,人穿上了长袖,不经凉的长袖外再套上罩衣。不管怎样,人总有办法让自己保暖,这就是为什么人的汗毛到最后仅剩审美的作用了,这大概是我们祖先对现代人众多不可思议中最不可思议的了。动物就没这么幸运,光头或者秃头的人可以戴帽子避寒,光头或者秃头的狗就不行,而且这类狗大多是没有主人的土狗,它身上“劣迹”斑斑,表情木讷中总有提防一切的眼神。一只狗大概到了五个月,就过了无所畏惧的年龄,它要么变得乡愿,要么变得犬儒(天,这词太贴切了,狗一样的读书人,不知道有无狗中的读书狗),如果一只狗能一直保持本性,大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
这两天教学楼就来了一只土狗,它符合我以上所说的一切,如果还有所补充,那就点出这只狗确是一只老狗。显然今天的大风和暴雨,让它不知所措,它的本能告诉它要寻找一个暖和点的地方,于是填满了五十几个人的教室成了不二之选。这只老狗真幸运,真不敢想它不是在学校,如果它是在其它什么地方,哪怕是座寺庙,这只狗不仅将有一次不幸,甚而在这次不幸前还将又体验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耻辱――谁敢说不可能呢?
这只狗走进了政治老师的课堂,政治老师说:连狗都来听课,你们这帮人。。。。。。
这只狗走进了英语老师的课堂,英语老师说:If you want to sleep, go to sleep outside
政治老师是直抒胸臆,英语老师是指狗骂人。

  • 举起黄色的痉挛的手,向日葵 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

  • 我的豆瓣